闹哄哄的假期像一罐摇过的汽水,别人的热闹“砰”地一声都开了瓶。我拧紧自己的盖子,在安静的屋子里,当自己的诗人。笔尖蘸的不是墨水,是窗台上斜进来的一小块阳光,混合着远处隐约的、黏糊糊的堵车喇叭响。我写:“旗帜是别人的红,在风里猎猎地招展;我的旗子是纸做的,平整地铺在桌沿。”这算
闹哄哄的假期像一罐摇过的汽水,
别人的热闹“砰”地一声都开了瓶。
我拧紧自己的盖子,
在安静的屋子里,
当自己的诗人。
笔尖蘸的不是墨水,
是窗台上斜进来的一小块阳光,
混合着远处隐约的、黏糊糊的堵车喇叭响。
我写:
“旗帜是别人的红,在风里猎猎地招展;
我的旗子是纸做的,平整地铺在桌沿。”
这算不算一种升旗仪式?
为了心里那个,
从未下岗的、小小的共和国。
我写川流不息的地铁,
载着满满的疲惫和期望,
像血液输送氧。
我写我自己,
是其中一颗最沉默的红细胞,
目标明确,路线固定,
但也在循环中,
完成了对辽阔身体的想象。
电视里的合唱声真响亮啊,
把我的天花板震得微微发颤。
我接着写:
“我的庆典,是让一个词找到另一个词,
让它们在白纸上列队,对齐,
像走过天安门的方阵一样整齐。”
这仪式静悄悄,
没有观众,
但我给自己颁了奖——
一枚用回车键敲成的勋章。
最后一句写完,
国庆长假也差不多到了尾声。
我把这首写给自己的诗折好,
放进抽屉的深处。
外面,庆祝的余温还在慢慢降温,
而我心里的那份,
刚刚才开始均匀地,铺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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